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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想买？”霍斯年偏头问。
“不行么。”白蔓蔓的注意力仍然被那柄匕首牢牢吸引。
“倒也不是不行。”霍斯年道，“异宝馆讲究以物换物，咱们虽然没有其他宝物可以和宝主换，但可以先去隔壁奇珍馆换到宝物，再拿回来交换。”
“你怎么这么懂？”白锦玲狐疑地看了霍斯年一眼。
霍斯年敷衍过去：“我有提前做笔记的习惯。”
其实，这个大会霍斯年已经以M董的身份来过多回了，自然明白其中的潜规则。异宝不以金钱交换是组委会成立就定下的规矩，为的就是让宝物收藏单纯一些，少点铜臭气。
可财大气粗的富豪们哪里这么好管理，他们逐渐形成了一套自己的换宝系统。也就是用钱拍下奇珍馆的某样宝物，将换得的宝物作为拍卖的筹码，宝主要是有心卖，自然明白求宝人的意思。
“他们怎么来了。”霍斯年飘忽的眼神忽然定住，定在挺拔的男人头上。
“谁？”
“在那里。”霍斯年扬了扬下巴，示意白蔓蔓看那边。
白蔓蔓顺着指示看过去，居然看到了白雅玲和M董！
就在她们旁边不远的位置。
“白雅玲？”白蔓蔓不屑地嗤了一声，“她这种俗人不应该在隔壁珍宝馆吗，怎么来这边凑热闹了。”
她并没有注意到，身边人的眼神变化。霍斯年望着白泽的后背，眼睛平平看去是一潭安静的湖水，风吹不皱。然而往深处看去，可以发现这潭湖水深不见底，仿佛要将人全部吞没……
霍斯年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。
白泽背着他，已经开始暗中梳拢力量。事实也确实如霍斯年所想，白泽参加拍卖，就是为了看看有没有什么宝物可以派上用场，作为他自己的力量。
这样，就算之后脱离了霍斯年，他也可以自立门户。
“这些都是骗钱的，什么削铁如泥，世界上根本没有那种东西，削个水果差不多。我们走吧——”白雅玲心里装着自己的钻石项链，很怕自己去晚了，项链被人买走，拉着M董的手就往人群外走，“你这么有钱，怎么连这种小把戏都看不出来，难道你那些钱都不是自己赚的吗？”
“你放手！”白泽被吵烦了，用力甩开了她的手，“你懂什么，你个从小养在闺阁里的小姐，头发长见识短。滚出去！”
白雅玲被凶傻了，愣愣地看着他，眼泪乍然而落，滴滴答答倾泄不止。
见M董没有丝毫同情心，白雅玲一下就软了下来，抱住他的手臂：“不，我不走好不好，对不起对不起，我留下来陪你看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白泽意识到这个女人并不是良配，一心只想从他身上套钱，一口拒绝了她，“我去叫保安。”
他一路上用跑的，从人群中挤了出去，脑子里全是白雅玲那句“钱不是你自己赚的”。他的自尊被大大中伤了，就好像，全世界都认为他是霍斯年的附属，是他的影子，永远都只配站在黑暗的地方。
“保安，保安呢？帮我把这个女人赶出去！”
白泽真的叫了保安，白雅玲被几个保安七手八脚地撵了出去，他耳边终于安静了。
这一切都被白蔓蔓两人收在眼底，只不过他们的视角是哑剧。
赶走白雅玲之后，白泽又回到了拍卖现场。此时已经开始落座了，要参加竞拍的人，就可以入座，其余的围观者在旁边站着。白蔓蔓就选择坐在后排，距离白泽不远的地方。
霍斯年不打算竞拍，因此混在围观人群里。坐下之前，两个人还聊了几句。
“他也想买这个？”白锦玲看到白泽入座，疑惑道。
霍斯年说笑道：“可能和你一样，想买来收藏吧。”
全场也只有他明白，这两个人想要这把匕首，都不是为了摆在玻璃柜子里的。
“是不是白雅玲想要？”霍斯年故意猜道。
这句话成功激起了白蔓蔓的好胜心：“不管是她想要，还是那个M董想要，我都会让他们拿不成！”
鉴宝会潜规则，叫价可以报虚的，如果手中暂时无宝，可用“钻石”代替。一枚钻石等于十万，以此类推。
白蔓蔓话音刚落，拍卖会正式开始。
这柄“玄铁匕首”起拍价是五钻。第一个叫价的是坐在前排的一个壮汉，光头花臂，一看就是混黑道的。
“我出六钻！”壮汉举牌。
“七钻。”眼镜男紧跟着叫价。
价位很快被一群有钱人哄抬到十五钻，这时候，价格已经接近甚至超过了宝物本身所值。
“我出二十钻！”
话音刚落，大家纷纷看向举牌的人。
白泽觉得目光如芒，默默抽回了手。
这一喊，直接超出了底下很多人的预期价格。一把匕首而已，又不能戴起来做装饰，是不太值这个价的。
会场鸦雀无声。
主持人见势，立刻喊：“二十钻一次！”
还是没人竞价。
“二十钻两次！”
白泽紧张地攥着拳头，这把匕首，他势在必得……
“我出——”白蔓蔓缓缓站了起来，“四十钻。”
众人哗然。这人直接把叫价翻了一倍，实在太豪横了！
白泽回头，发现叫价的人竟然是白蔓蔓，暗暗为自己捏了把汗。可他不想就这么输了。
“四十五钻。”白泽假装没看见她。
“好，那我出一枚极地之星吧！”
“我靠，她出极地之星？”
“极地之星……”
众人听到这疯狂的报价，全都傻了。只是一把匕首而已，哪里值一枚价值连城的极地之星了。
这是白蔓蔓昨天在珍宝馆收入囊中的宝物，价值几千万，是极地产出稀世珍宝。
白泽知道，自己输了。
他的钱都是霍斯年给的，是有上限的，不能一次性花出那么多，只能放弃这把难得的玄铁匕首。
拍卖结束，白蔓蔓用匕首打了一个漂亮的花刀，特地做给了白泽看。
赤裸裸的炫耀让白泽觉得自己的脸好像被人抽了一下似的，一腔不服气无处发泄，只能怪白雅玲，无故给他招惹了这般仇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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