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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小玲坐在凳子上，压根没用正眼敲过李福生，对他说的那些大道理，更是一句没听进去。
“少说那些没用的，我曹小玲不吃这一套。秦雪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，你们想要，没问题，给我一万块钱，我就签字。”
“不给钱想让我签字，门都没有。”
李福生被曹小玲怼的七窍冒烟，他此时终于理解宋继宝的无奈了，于是冷哼一声，道：“曹小玲，我现在是代表政府和你谈话，请你严肃点。”
“随便。”
曹小玲压根没把李福生放在眼里，她现在的日子并不好过，结了婚的袁志强像是变了个人一样，好吃懒做。
一家五口人，指着村里分给袁志强的四亩地，碰到不好的年景，连饭都吃不饱。
至于国家的提留，袁志强和曹小玲从来没交过，村干部找她，就是一句话，没钱也没粮，要钱没有，要命一条。
为了这事，村干部也商量过，不能惯着这种刺头，不然以后村里的工作不好开展。
所以，为了整治曹小玲，村干部带人到她家强行把粮食缴了。
结果曹小玲带着一家五口，赖在村主任和村干部家里不走。
最后，把那几个去她家扛粮的村干部家，弄得焦头烂额的。
自那以后，曹小玲就上了村里的黑名单，国家要求她们家上缴的提留，村干部连提都不提，好像忘了她们一样。
当然，好处也没她的。
秦奋见李福生和宋继宝都吃了瘪，于是笑着说道：“不就是一万块钱吗，我给你，现在可以签字吗？”
曹小玲听到秦奋给钱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番，有些怀疑的问道：“你给？一万。”
“嗯。”
一万块钱对曹小玲或许是很大一笔财富，但对秦奋而言，却是不值一提。
而且，曹小玲作为秦雪的亲生母亲，这一万块钱，能很大改善她的生活。
见秦奋真的要给钱，曹小玲突然犹豫了。尤其是见秦奋答应的如此爽快，她的心里开始嘀咕。
“不是政府要收养小雪？”曹小玲问道。
李福生解释了一句：“曹小玲，你闺女命好，碰到秦老板这样的好心人，他父母非常喜欢秦雪这个孩子。”
“孩子跟着秦老板一家，就等着享福吧。”
曹小玲并没有立即答应，而是看了一眼秦奋和李福生，声音软了下来，想缓和一步，道：“那我考虑考虑吧。”
“不要考虑，钱我都带来了，签完字就给你钱，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。”
从刚才曹小玲的表现来看，秦奋可不信任她，直接从钱包里拿出一沓崭新的纸币，道：“签字吧。”
曹小玲看着秦奋手里的钱，顿时双眼冒光，刚想伸手去接，秦奋又把手缩了回去。
宋继宝拿出一张空白的表，递到了曹小玲面前。
只要她签下了字，剩下的事就简单多了。
曹小玲咬了咬牙，道：“先给钱。”
“先签字。”这一点，秦奋半步不让。
“先给钱。”
曹小玲也是半步不让，两个人僵持起来。
但秦奋一点不着急，手里拿着一沓崭新的纸币，不断的在她面前晃。
最终，曹小玲选择了屈服，点了点头，道：“好，我签字。”
宋继宝和李福生听到这话，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。
曹小玲刚接过纸笔，一直躲在屋里的袁志强突然冲了出来，看了一眼宋继宝和李福生后，拉着曹小玲往屋里走去。
“老婆，你先别着急签字，进屋我和你说点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曹小玲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秦奋手中的钱，不情愿的跟着袁志强进了屋。
屋内，曹小玲坐在炕头上，埋怨道：“你个死鬼，眼看着钱就要到手了，你拉我进屋干什么，想死啊。”
袁志强嘿嘿的笑着，透过窗看了一眼坐在院里的秦奋，低声说道：“老婆，你糊涂啊。”
“嗯？我糊涂。”曹小玲不解的看着袁志强。
袁志强继续说道：“老婆，你看到没有，别看李福生和宋继宝是镇上的领导，但依我看，他们这三个人里，真正主事的是那个小年轻。”
“你看，你要一万块钱的签字费，他马上就同意了，一点也没犹豫。”
“你忘了，上次你管县里要一万块钱的签字费，宋继宝还骂了你一顿，说要把你抓起来。”
“对啊。”
经袁志强这么一提醒，曹小玲顿时明白过来。怪不得刚才签字之前，她一直感觉那里不对劲呢，原来是自己要少了。
袁志强继续说道：“老婆，咱们隔壁村的方玉兰，去了一趟沪海，回来之后，打扮的也时髦了，兜里也有钱了。”
“他们家更是摇身一变，成了十里八乡的万元户，听说，方玉兰从沪海带回来了三万块钱。”
“真的假的。”
在这十里八村没有秘密，方玉兰的事曹小玲听说的时候，只有羡慕的份，今天经袁志强一提醒，她的心里忍不住开始揣测起来。
“老公，你说他们收养秦雪那个死丫头，有什么用？一个赔钱货。”
袁志强嘿嘿一笑，道：“老婆，你那个闺女可不是个赔钱货，那模样长得多俊啊，现在还小，看不出来。”
“等过个五年六年的，绝对是个美人胚子。”
“我听说，方玉兰就是因为长得漂亮，在沪海娱乐场所干了一年，挣了大钱回来的。”
“对呀。”
曹小玲一副看透一切的模样，深深的点了点头，“我刚才听李福生说，那个小子家里是大老板，说不准也是做娱乐生意的。”
“等小雪再长几年，在娱乐圈里绝对是头牌，不行，我可不能一万块钱便宜了他。”
曹小玲说完，满意的看了袁志强一眼，没想到平时窝囊的老公，关键时刻竟然派上了用场。
如果不是袁志强提醒，她刚才稀里糊涂的就签字了。
想通了这些，再出来的曹小玲态度顿时变了，看向秦奋手中那一万块钱的眼神变得不屑起来。
“曹小玲，可以签字了吗？”宋继宝问道。
曹小玲咯咯一笑，道：“让我签字也行，给我三万块钱的签字费。”
“三万块？”
李福生听到曹小玲突然抬高了价格，直接站了起来，他想不通的是刚才说的好好的，怎么她进屋和袁志强待了一会儿，就变卦了呢。
“曹小玲，刚才明明都说好了，你怎么又变卦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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