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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9章 血缘

作品: 烈钧侯 |作者:白刃里 |分类:幻想奇缘 |更新:05-20 21:22|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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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侯爷, 听说你们昭武军演练都是来真的?”聂焉骊看着周围暗甲步步逼近, 随口问道。

林熠:“破不了阵也无妨, 只要跟这一千人打出个胜负就能脱身了。”

聂焉骊握着饮春剑的手抖了抖,顿时更加心疼自己, 为什么要凑这个热闹。

战鼓声不疾不徐, 林熠飞快地思考着,战场千军万马,高手也不能凭蛮力而取, 每每演练时也是如此。

“坎位二百步,离位九十骑兵!”

林熠语罢, 三人同时动身。

聂焉骊剑不出鞘, 一道轻烟般掠入战阵西面, 破开步兵围盾。

林熠和萧桓冲向东面骑兵阵线,骑兵与步兵夹杂掩护, 如生着利齿的灌木一般寸步难进,林熠劈手夺来一杆□□, 二人彼此配合, 破开防御, 步步进入战阵。

费令雪亦懂阵法, 在布阵台上俯视, 两处阵眼先后击破, 千人攻势变得松散, 林熠和萧桓与聂焉骊脱身于千军战阵, 再次会和。

林斯鸿似是很愉快,笑笑便扬手再击战鼓,他动作大开大合,极有力量之美,每一击都有杀伐之气,行云流水。

椴木鼓锤落在巨大的战鼓边缘,发出落珠般急促锐响,片刻又混着一击低沉鼓鸣,浑如天地无数落雨间横扫飓风。

这混杂着细碎与浑重的鼓鸣讯号传至战阵,暗甲军阵便如黑压压的潮水,未见流经痕迹,便已是波涛万顷盖了下来。

林熠看着暗涌的战阵,此时阵型已不拘泥于左右翼相辅,前方全为长戟步兵,盾阵后移,骑兵的排布则看不出规律。

当真如月盈反亏、海潮欲升之势,杀机四伏。

聂焉骊看此阵势,不由道:“小侯爷,你爹好像是认真的。”

林熠遗憾地说:“你难道才发现?”

“打不过了,咱们跑吧。”林熠拽了拽萧桓袖子,开玩笑道。

萧桓微抬手腕,握了握林熠指尖,温声笑道:“别怕,我守着你。”

林熠听了这句,心头一紧,不知怎么想的,反手牢牢握住了萧桓的手。

萧桓轻轻屈指抚了抚林熠手背,林熠这才松了手,心中微妙的灼热一瞬而过。

战阵迅速合围,三人转眼已被密密麻麻包围,只得先硬拼划出一圈喘息的空隙。

萧桓仔细听了战鼓鼓点片刻,看了看风雨欲来的战阵:“劈浪开山,混沌始分,循着骑兵杀进去。”

林熠和聂焉骊眼前一亮,三人再次迎上重聚的战阵,破开长戟锋芒尖利的攻势,不与盾阵正面交锋,而是如刀身彼此相错般,划向掩在阵内的骑兵,沿途分山破海,硬生生将遮天浪潮刺开一道裂痕。

林斯鸿和费令雪看得清晰,只见黑色潮水般的千人阵在三人攻势下,如巨龙脊骨削掠,身为阵骨的骑兵刚毅又柔韧,原本如蛇般卷起要碾碎他们,此刻被三人寻到生门,便不能再合围。

费令雪对林斯鸿很是叹服:“海月阵变幻无穷,能布出这一局,当世没几个人能做到。”

林斯鸿看着阵中三人,赞赏笑道:“能这么快破此阵的人,恐怕也不多。”

费令雪想,若曲楼兰还在,想必也是其中之一。

白达旦部。

帐外浓浓夜色,可汗大帐内,寂静无声,烛火熄了两盏,余下的一盏将帐内的人照得面目若隐若现。

“你总算狠下心,把那废人解决了。”可汗王座上的男人低声笑道。

江悔单膝跪在他座旁,垂着头,十分恭敬,淡淡道:“曲楼兰早该死了,我只是不想让他死得太容易。”

可汗抬手抚了抚他垂顺的乌发,捏着他的下巴让他抬起头,仔细看了看江悔那双深蓝眸子:“那就好,我以为你舍不得离开那个费令雪。”

江悔抬眼,平静坦然地望着可汗:“当年毁我温撒部族的,真是曲楼兰?为何一年前大汗不让我动手,却让那条疯狗去杀他,弄成了半死不活的模样?”

可汗收回了手,捏了捏眉心,冷笑道:“曲楼兰本事不俗,却受妇人之仁所累。温撒部族屠了燕国边境三镇,他下令踏平你们部族,却不杀老人和孩子,当真可笑。”

江悔脸上有一丝笑意,显得纯善无辜:“大汗派我潜去他身边时,可没有告诉我,是温撒部屠镇在先。”

可汗眯起眼睛,铁一般的手瞬间扼住江悔脖颈,看着他那张漂亮深邃的脸,声音泛着寒意。

“温撒尔,你迟迟不动手杀曲楼兰,念你的功劳,我不追究这些细枝末节,你却有胆量质问我?”

江悔被扼着喉咙,几乎无法呼吸。

他一丝一毫也没有挣扎,垂下眼睛,声音有些艰难,却依旧动听:“可汗恕罪。”

“今后可要乖一点”,可汗注视他片刻,终于收回了阴冷的目光,松开扼着他喉咙的手,指尖在他脸颊划过,“你在他们身边待得久了,不要染上优柔寡断的毛病。”

“是。”江悔忍住喉间的不适,压着没有咳出来,敛首微躬身子,姿态谦卑,起身欲退下。

但下一刻,他单薄轻盈的身子却如一只凶悍的猞猁,转瞬扑向王座上的人,只一霎,袖中窄刃便刺穿可汗的心脏。

“优柔寡断?”

江悔依旧笑得甜美,纤细的手死死捂住可汗口鼻,不让他发出一丝声音,另一手握着窄刃,在他心脏一拧,可汗额头崩起青筋,瞪大眼睛怒视着江悔,片刻便已死透。

江悔深邃漂亮的面容在灯火摇曳下似悲似喜,他手指微动,指尖捏着一颗乌沉的珠子,与曲楼兰所化的同生蛊别无二致。

江悔用刀刃化开手掌,握着蛊珠,以自己的血浸透。

随后把蛊珠贴在可汗胸口,蛊珠触到可汗的心头血便骤然化作一阵黑雾,循着伤口缕缕渗了进去,如有生命一般。

江悔面色白得似一张纸,扶着王座喘息片刻,看着可汗散开的瞳孔重聚起来。

“我把他……还给你。”

校场上鸣金收兵,林斯鸿一行人回营帐,林熠倒是不奇怪萧桓会如此精通阵法,他眼里,萧桓这人懂得再多也不奇怪。

林熠反复琢磨方才破阵的路线,片刻后想到了什么,低声跟萧桓说:“方才的骑兵阵型,方向固定,但其中排布是随机的。”

萧桓点点头:“正是。”

林熠若有所思,又看了看萧桓,问道:“你先前让我不要跟你分开,就是为了提醒我这一点?”

萧桓看着他,笑道:“不,是因为很怀念先前,小侯爷守在身边的时候。”

“那好办,日后依旧守着就是。”林熠拿他没办法,只得转开眼睛不去看那双桃花眼。

片刻却还是没忍住,抬眼看着萧桓,半开玩笑问道,“你说自己不会武功,难道也是为了这个?”

萧桓点了点头,眼神有点无奈,衬着眼尾那颗痣,又像是有点忧郁。

林熠感觉呼吸微滞了一下,这个眼神落在他眼里,几乎有撒娇的意味。

被这么会心一击,林熠不禁开始反省,是不是自己话说得重了。

聂焉骊瞥见此情此景,琢磨着要不要提醒无辜的小侯爷一句,萧桓此人,神仙模样,实则妖孽。

萧桓思忖片刻:“你知道怎么找他?”

林熠摇摇头:“费令雪没有透露其他消息,只说若要找他,便来遂州城,想来是一直住在这里的。”

“能在一个地方久居,还不为人知,想必从不会把身份告诉周围的人。”萧桓说。

林熠笑笑:“不过我记得他大致相貌,这么一来也不是很难找了。”

又道:“他当时身边有个朋友,叫曲楼兰,是定远军的军中小将,若实在寻不到,便再找那人问问便是,不过那样动静就有点大了。”

此时天还未黑,越靠近北疆外域,傍晚的天空就越绚丽磅礴,遂州城内,暮色间万家灯火已陆续燃起,与晚霞辉映,路上商旅如河水,载着灯光缓缓流淌。

林熠和萧桓出了门,街市上摩肩接踵,两人寻了间酒楼,用了晚饭出来,天已快黑了。

林熠正打算先在附近打听打听,他上一世派人找费令雪时,是两年之后,那时费令雪已踪迹全无,如今来遂州,该是能找得到。

一出酒楼,便又是熙熙攘攘的人群,林熠本觉得今日是打听不到了,可到了街尾,却瞥见一名素白长衫的男子,身影一闪而过就消失在街角人流之中。

“好像是他!”林熠记忆里费令雪的模样闪现,顿觉那抹身影极似。

街上人挤人,喧嚣之极,林熠怕走散,抬手紧紧扣住萧桓手腕,拉着他灵活如鱼儿般钻过街上行人,绕开一支骆驼队伍,耳边驼铃一响而过。

林熠就这么拉着萧桓穿过大街,人群便不那么密集,两人转到另一条街上,快速追去。

“阮寻,你说,真能那么巧?”林熠一边左右查看,一边拉着萧桓往前快步去追。

萧桓感觉手腕上林熠的手指有些灼热,低声应道:“也不是不可能。”

林熠果然又隔着人群看见了那人,便和萧桓不远不近跟上去。

“费令雪,真是他!”林熠道。

费令雪一身素白长衫,正在街边同一名十四五岁少年说着什么,他侧脸俊朗,气质谦雅,脸上带着微笑。

快到他们旁边时,林熠又犹豫了一下,费令雪身边的少年他未曾见过,那少年一头柔顺黑发散在肩头,虽穿着布衣,却形貌出众,面容带着点塞外异族的深邃。

“怎么?”萧桓问。

“那人不是曲楼兰。他朋友在旁,会不会不方便?”林熠微微蹙眉。

那少年看起来与费令雪十分亲密,手里提着刚买的东西,便挎着费令雪手臂同他离开。

原本这动作在两名男子之间不大合适,但那少年身上有种活泼乖顺的气质,这么挽着费令雪,显得十分自然,便如弟弟依赖兄长一般。

萧桓打量那少年,若有所思,林熠想了想,还是和萧桓追了上去。

“令雪兄。”林熠笑吟吟唤了一声。

费令雪闻声回过头,那少年也松开手回过头。

费令雪微笑着问:“小兄弟是?”

林熠顿了顿,想起来费令雪见到自己时,自己不过九岁,如今认不出该是正常,便道:“六年前我与父亲路过此处,与令雪兄有过一面之缘。”

费令雪垂眸回想了一下,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笑容:“在下一时想不起来,不如这样,先到我家喝杯茶,慢慢讲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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