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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 鸡是鸡,蛋是蛋

作品: 青鱼石 |作者:七通 |分类:悬疑灵异 |更新:08-19 20:45|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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梦……

梦里,青青不知多少回遇见过他……

他是现在这个样子,就连做梦都没曾梦到!

到三泉县来找他,青青是听姐姐红云说的。

她不等红云把话说完就一溜烟跑了,是因为她想找到兹人之后,可以跟他多呆一段时间——若从姐姐口中得知他的具体情况,相见,报恩,完,就得立马赶回碧水潭,不曾听全,她就可以用一直寻他不着为借口拖延……

不曾想谋事在人,成事在天!

天意让他们相见,见面就如此简单……

“此女子竟敢嘲弄大人,你们还不赶紧给我拿下?”

师爷呼喝。

“不!念她小小年纪,涉世未深,就不予追究了!”王天宝颤栗的左手变指为掌,冲青青摆了摆,“你走吧!”

青青很乖,很听话,走了……

不走,还能怎样?

难不成还真如刚才所想,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糊涂官?

官员不能明辨是非、为民做主,可恨,但却是他……

“他真的如此不堪么?我该怎么办?”

青青垂头丧气的走着,心中好似有一群蚂蚁在爬,爬着咬……

咬了咬嘴唇,青青默念法门,施展“意乱情迷”,把自己的意念化作一缕白光飞射注入进了王天宝的鼻孔……

——“不管怎样,我都要帮他!他是我的恩人,我是来报恩的!”

王天宝正看着青青默默离去的背影发呆,蓦地感觉心头一震,脑中一片空明,干咳一声,对还跪在地上的两个村妇微微一笑,朗声道:“刚才,本官是在跟你们开玩笑,莫当真,莫当真啊!其实这等小事很好处理!这样吧,我来问,你们来答,定要如实,不得隐瞒,否则……本官绝不客气!”

“村妇不敢!”麻脸的连忙应承,

“不敢不敢!”胖女人随声附和。

“好!我来问你……”王天宝看着麻脸村妇问,“你家总共养了几只鸡?”

“六只。不,七只!”麻脸村妇眼珠转动,“连上被她没下的那只芦花,一共七只!”

“嗯!”王天宝点点头,又问胖女人,“你呢?”

胖女人很肯定的回答:“九只!”

“好!这就好办了!”王天宝看着胖女人,平和的一笑,“既然那只芦花鸡被你关了起来,那就先到你家吧!”

胖女人虽不知县令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,但也不敢违背,连忙起身,引领县衙等人往就在跟前的院门走……

围观之人出于好奇,也都纷纷跟随而行……

进门,是一方小院,里面游荡着几只鸡,正在土墙边啄食墙根的零星碎草……

王天宝并未走进院子,在门口站定,回身对众人说:“看可以,但不得喧哗!”

众人连连称是。

“你,去吧那只鸡放出来吧!顺便拿一把喂鸡的米糠过来!”

王天宝命令胖女人。

人们不知所以然,但见县太爷似乎胸有成竹,绝非玩笑胡来,也就耐心的静等事态的发展……

胖女人按照要求照办后,端着喂鸡用的葫芦瓢来到王天宝跟前,指点着那只刚放出来正在扑棱翅膀的大芦花,得意的说道:“大人,就是它!您看,多肥,多精神,一天一个蛋啊……”

“喂鸡!”王天宝冲胖女人点点头,“平日如何喂,现在就怎么喂!”

“是!”

胖女人连忙走到院子中央,咕咕学了几声鸡叫,开始撒米糠……

糠落地,鸡群至,在一只大白公鸡的率领下,它们开始抢食……

王天宝看着九只鸡啄食的场面,颔首微笑道:“这就对了!”

“什么……对了?”

胖女人不解的看着王天宝问。

王天宝根本不理睬她的问题,只是说:“劳烦你再把它抓住,然后送到她家来!走,去你家!”

……

家,麻脸村妇的,就在胖女人隔壁,一墙之隔。

隔着半人多高的土栅栏院墙,都能看见胖女人是如何把鸡抓住的……

等她把鸡送过来,王天宝一如先前一样,率众人在院门口站好,让她把鸡放了,又让麻脸村妇学着胖女人先前的做法重来一遍……

除了不学鸡叫,而是敲打喂鸡用的破铁锅以外,麻脸村妇跟胖女人的做法几乎一样。

听到敲击声,鸡儿在一只金黄色公鸡的带领下飞奔而至,纷纷抢食……

食物一样,都是糙米慷,不同的是这六只鸡好像商量好了一般,就是不让那只芦花鸡吃食,尤其是那只公鸡,见到它就乍起羽毛连啄带扑棱的一路狂追,直到把它赶飞过了院墙……

见此情景,麻脸村妇一屁股瘫软在地上,埋头不语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一般。

“大……人,大老爷英明啊!真是青天降临啊!”

胖女人连忙跪下,边喊遍给王天宝磕头……

“县令大人英明啊!”

“大老爷是青天啊!”

“青天在世啊!”

众人纷纷下跪,争相颂扬……

“好说!好说!大家快起来吧!快快请起!”

咕咚,王天宝吞了口唾沫,急忙让众人起身……

待众人起来,他看看跪在原地的麻脸村妇,轻咳一声,冷声道:“你既已知罪,认罪态度也算是诚恳,本官暂且放你一马,不过,你得把鸡蛋还给人家,还得加倍偿还!”

“遵命!贱妇一定照办!”

麻脸村妇一股脑的磕头答应。

“好!那就……”王天宝看看身旁的陈师爷,“打道回府!”

“大老爷断案如神,起轿回衙喽!”

师爷高声呼喊,一众衙差也都扯着嗓子高声迎合……

围观的百姓纷纷让路,等县令上了官轿起行,再次跪倒,不停的挥舞着大拇指高呼青天……

天气跟人的心情密不可分。

坐在轿子里的王天宝感觉今天的天色格外的敞亮,连吹进轿帘的风都是裹着花香的,甜滋滋的往心里涌……

涌动的心潮,愉悦的心情,让他就像小酒微醺一样飘飘然起来,心说:也是怪了,这一切怎么就跟在梦里一样不真实呢?好像这并非自己所思所想的,似乎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拽着自己往前走……

走过一段路程,王天宝让轿子停下,要自己走着回衙门,以便整理一下思绪……

陈师爷似乎猜透了他的心思,打发众人先行回去,自己陪着大人一路慢行,溜达着往回走……

夕阳如画,残霞似火。

王天宝抬头看着天空,喃喃自语:“这是怎么回事呢?”

“大人,您还在为能如此巧妙的破了此案高兴吧?”陈师爷奉承着,“您可真是神来之笔啊!厉害、英明,不愧青天二字啊!”

“师爷过誉了!我也弄不明白自己怎么就……其实我原本的想法是,把那只惹祸的母鸡,让她们一人养一个月算了,又怕轮换期间,看不见鸡的人伤感,就让喂鸡的人把鸡蛋给她,以便平和她心中的不满……”

吭……

师爷差乎儿笑出声来,心说你可真是有想象力,轮换着喂鸡也就不说了,还让喂鸡之人把蛋送给别人,也亏你想得出来,要是那样,可怜的母鸡真就找到妈了——可怜到家了啊!(养鸡,却得不到蛋,白养,谁干?还不把鸡活活饿死?)

心里这样想,嘴上他可不敢照实说,恬着脸,微笑道:“不管怎样,大人还是不费吹灰之力,就让芦花鸡找到了自己的家,真是功德无量啊!”

“是么?”

“是啊!您瞧见老百姓是怎么对待您的了吧?您在他们心目中就是青天啊!”

“我真的是青天吗?”

“绝对啊!”

陈师爷竖起大拇指,一脸崇敬的看着他,心里却说:绝对是个大草包,要不是看在你老爷子身居高位的份上,我陈等能放着日进斗金的生意不做,来伺候你这么个糊涂蛋儿?可也怪了,今儿这小子似乎猛地就开窍了……

“陈师爷,时辰不早了,你也忙了一天了,就回家休息吧!”王天宝对陈等点点头,“记得替我向老师爷带个安。他人虽迂腐,但为人正直,本官还是挺想念他的!”

“好!小人一定把您的关怀带给家父,请大人放心!可是您一个人……”

“去吧,我想一个人随便走走。”

“是!还请大人多多留神!小可告退。”

看着陈等离开,王天宝踱着官步继续往前走……

猛不丁,他就发现不远处的一棵老槐树下躺着一个人……

开始,他还以为是哪个乞丐在那儿休息呢,可走近一瞧,不由大吃一惊,蜷缩在地上的人正口吐白沫,奄奄一息……

来不及多想,王天宝慌忙上前扶起那人,背在肩上,疾步往县衙赶……

来到县衙门前,当值的衙役见状,疾步上前接过那人,俩人抬着,跟随王天宝匆匆回到了后院住处……

丫鬟仆人见状,不知发生了何事,立时围拢过来……

王天宝让俩衙役把人放到自己的床上,又令其中一人赶紧去请大夫,随后他就走到桌旁,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抓起茶壶,嘴对嘴一气猛灌……

女仆杨妈从未见过主人如此失态过,待他放下茶壶,就赶紧禀报说:“公子放心,这位小哥并无大碍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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